第143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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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二合一）
一場戰鬥，來的激烈而猝不及防。
突然地發難讓幾乎所有人都在此時變得緊繃起來，以至於艱難戰鬥的間隙，他們甚至很難去詳細的讓自己的大腦空出一個足夠的空間去思考現下的狀況到底是什麽造成的。
對面的攻擊綿密而迅捷，主場的戰鬥和絕境病毒的加持，讓此時此刻哪怕主世界美國隊長和主世界彼得帕克會和，在面對平行世界的同位體的時候，都必須要時刻小心謹慎，才能避免被抓住空隙。
通訊設備的封閉讓他們無法互相溝通，整個【斯塔克大廈】在此時此刻都變成了一個封閉的牢籠。
而如果放眼其外，卻也會發現，外面的情況未必比內裏好上多少。
紅色的披風孤零零的飄在天上，來自於主世界超人的三原色制服的身影，就那麽懸浮在半空之中，靜立不動。
像是被凝固在巨型琥珀中的飛鳥，憑空以一種極為優雅的姿勢停滯。
有風從他身邊吹過，帶動額前被戲稱為超人本體的S形卷毛，綿密的如同含著沙一般，刺激著水藍色的雙眼。
若是此時此刻有人能直面主世界超人，和他達成對視，那麽無需細究，也會發現對方那放大了無數倍，擴散到以至於失去聚焦的瞳孔。
——毫無意識。
他甚至就連飛行都不是自主在控制。
遠在哥譚的主世界主世界蝙蝠俠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已經發現了主世界超人的異常。
對於超人的熟悉，讓主世界布魯斯幾乎是剎那就發現了對方身體數據輕微波動宛若凝滯一般的驟停，以及緊隨其後的是極其可怕的攀升。
就好像有什麽幹涉了超人氪星血脈有關於對黃太陽的吸收，再這麽下去，以這種攀升速度，超人很有可能會在接下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內，力量攀升到一個極其可怕的地步。
而他現在在紐約的正上方。
正下方，有近九百萬的活人。
這一刻，他們都是提線的木偶，沒人能預料的到他們接下來會做什麽，或者說“被操控著”做什麽。
……
而戰爭的挑起永遠不會是僅此一方的，尤其是超級英雄的世界。
如果一件事情發生在堪稱標志性的大都市，那麽按照大事件必備定律，波及範圍往往是整個地球。
信息化的時代讓範圍的傳播速度極其廣闊，但也總有一些地方存留有例外。
【塑膠人】上瞭望塔的時候，紐約的異狀還沒能被第一時間接收。
不義萊克斯還在實驗室內檢查【小布魯斯韋恩】的情況，之前的高燒差點把人燒死的時間給了他足夠多的壓力，以至於這幾天沒接到蝙蝠的特殊消息的時候，基本都蹲點在實驗室內部。
考慮到光頭並不具備親和力，以及萊克斯盧瑟的名聲問題，其外的試探打聽幾乎全權被交給了不義閃電俠。
而此時不義閃電俠並沒有出現在控制室內，或者不如說這個時間點他大概都蹲蹲在不義哈爾那邊，理所當然的，也給出了【塑膠人】極大的可操控空間。
——他上來的時候，根本沒有任何人得到消息。
往日裏有人傳送上來必然第一時間記錄信息的瞭望塔主控制室仿佛死了一樣，安靜的像是一個鬼屋，【塑膠人】的光腳丫踩進來的時候，原本應該被安排值班的人甚至都完全不見蹤影。
這當然不是巧合，或者說，從來都不是。
柔軟的肢體被無限的拉長，直接輕車熟路的戳點了某個淺灰色的按鈕，下一秒，伴隨著一串奇怪代碼的輸入，未知的信號流幾乎在瞬間被覆蓋整個瞭望塔，不過剎那，就以毫秒之差攔截住所有通往或者試圖通往瞭望塔的信號。
沒人能看得見的地方，此時此刻【塑膠人】略微有些擴大的瞳孔中紫光一閃而過。
毫無疑問的是，他這一舉動，沒能讓不義萊克斯在第一時間發現異常。
那麽理所當然，也沒能激起不義巴裏的懷疑和緊繃。
甚至於這只來自於不義世界的閃電倉鼠在看見【塑膠人】的時候還有點奇怪對方怎麽今天突然跑了過來。
畢竟不比其他人，老實說，就不義閃電俠來卡拉世界的這一段時間，【塑膠人】出場率是真的挺低的，上次見面的時候還是在戰場，那時候情況緊急，還真就沒幾個人有心思互相寒暄。
但現在——
“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
【塑膠人】特有的聲音響了起來，不得不說，辨識度是真的挺高的，不著調還挺自來熟，半點沒覺得自己湊過來柔軟的把自己拉成一個長條繞著不義閃電俠轉一圈有什麽不好。
他甚至還悄咪咪的趁著沒人註意，借助視線的死角扒拉了一下不義閃電俠的金發——沒人看得見他對那金發做了點什麽。
“你看起來和我們的閃電俠一點都不一樣哎。”然後他若無其事的把自己扭回來，如此感嘆：“所以你現在在這邊怎麽樣？”
話落卻又似乎是調侃一般的擠擠眼睛，兩根手指瞬間拉長，扭曲在一起：“不習慣的可以去找找老蝙蝠哦，他對閃電俠可好說話了。”
不義閃電俠被這突然如其來的飽滿的熱情搞得腦殼一懵，下意識開口：“……是嗎？”
“那當然，你難道不覺得蝙蝠俠對你的態度很不一樣嗎？”【塑膠人】似乎是不滿意的哼哼，頓了一下似乎又像是想起什麽，認真的搓了搓下巴，似乎像是回憶，但態度又很不正經：“不過你可能沒見到，我記得你剛和他見面他好像裂開了……就像是這樣——”
說著說著，還手動變化了一個【蝙蝠俠】給閃電俠演示了一下。
不義閃電俠：“……我其實知道。”
“你知道？”【塑膠人】腦袋上一個巨大的具現化問號，很快又是一個感嘆：“哦哦，他的分裂體之一就被關在附近不太遠對吧……那是怪不得了。”
不義閃電俠點了點頭，沒有反駁這句話。
他大概能感覺的出來【塑膠人】似乎是故意的在試圖和他搭話，不過感觸不深，所以其實也沒太緊繃。
畢竟【塑膠人】的性格還真是的比較開朗的那種，某種程度屬於一個團隊中的氣氛活躍組。
雖然這邊的【塑膠人】和不義世界的塑膠人之間行為舉止許多地方差距蠻大的，長相也不太一樣，但不可否認的是，這邊的【塑膠人】真的沒給【閃電俠】太多的不舒服的感覺。
唯一的，也是僅有的一個讓他略有些不適的，還是在不久之前剛見面的時候，【塑膠人】瞬間拉長身體繞身一圈的行為。
但在那之後，半點不適也沒有，以至於不知道是不是不義巴裏的錯覺，他甚至覺得自己對於這個【塑膠人】的好感度正在不停的上升。
以至於短短的幾分鐘之內，從一開始不義巴裏註意小心的開口，直接發展到了互相順暢的聊天。
一切就像是跨世界的朋友那麽自然，不義巴裏根本沒註意到他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跟著【塑膠人】的腳步，下意識的一路走到了他平日裏根本不怎麽來的區域。
遠離關押區，同樣也遠離控制室——
安靜的甚至能聽得見他自己的腳步聲——
介於【塑膠人】的光腳丫踩在地面上像是貓貓爪墊一樣安靜，這其實並不突兀。
但也有點太安靜了，以至於看見略微領先自己一步，友好又活潑的【塑膠人】的時候，不義巴裏不知道怎麽回事，心裏突然悄無聲息的咯噔了一下。
奇妙的感覺促使著他沒有突兀的停下，但不知為何直覺裏隱約像是有尖刺在戳，讓他的心跳在某個瞬間會漏停那麽一刻，極速者的思維幾乎是下意識的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十分違和。
就像是夜深人靜突然水管滴落的水滴，極其清脆的一下，卻又那麽微不足道的一閃而過，等待下一次的滴落。
“我們是不是走得太遠了？”
大概是這種感覺有點太過強烈不舒服了，不義巴裏如此開口。
就見不知道為什麽已經停下了的【塑膠人】正在看他，似乎毫無異樣：“是嗎？”
是毫無問題的疑惑，似乎只是單純的奇怪和疑惑，但不知道為什麽，突兀的讓不義巴裏覺得自己有些愧疚和無理取鬧起來。
他幾乎是要道歉了，但直覺的針還在刺他，大概是出於某種閃電家族特有的直覺，讓他這會兒有點抱歉，但仍舊是猶猶豫豫的：“這邊沒什麽人……”
“啊，那大概是因為最近瞭望塔大家都不怎麽上來？”
【塑膠人】似乎察覺到了不義閃電俠的猶疑，有那麽片刻的微頓，像是在思考，但很快就柔軟的拉長自己，從後面兜兜住了猶猶豫豫的不義巴裏往前帶了一下：“不過其實也沒關系，整個瞭望塔沒什麽不能去的地方，還是說你擔心【蝙蝠俠】？”
【塑膠人】：“放心吧，他肯定不會說什麽的。”
“為什麽？”不義巴裏幾乎是下意識的問了一句，就好像是什麽重要的答案，但其實話脫口而出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有那麽片刻的安靜。
就在安靜的不義巴裏幾乎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的時候，【塑膠人】突然開口：“大概因為他和【哈爾】關系很好？”
聽著像是調侃，又像是實話，甚至於說這句話的時候他都是帶著笑的，可不義巴裏就是覺得他這會兒心情大概不算太好。
所以不義巴裏安靜了下來，沒有再提。
話題就這麽被輕輕的揭過，之後又是一連串的日常聊天。
之後的一路，不義巴裏就像是忘記了自己之前的話一樣，連帶著【蝙蝠俠】和【綠燈俠】一起，把所謂的“我們走的太遠了”忘在了腦後。
直到走到一扇門前，看見熟悉的綠燈標識，不義巴裏才似乎突然晃神一般：“哈爾？”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麽，腦袋都有點痛了起來，以至於下意識的就要去思考點什麽，卻又在即將真的想出點什麽的時候被屏障攔住。
不舒服，甚至越想頭越痛，但不義巴裏在努力。
直到前面正在開門的【塑膠人】轉過頭來推了他一下：“你不進來嗎？”
【塑膠人】似乎在笑，又似乎沒有：“【哈爾】的房間，你不打算進來坐坐？”他又問。
“哈爾的房間——”不義巴裏下意識的跟著喃喃，卻又靈光乍現：“那你怎麽有權限？”
屏障被突破了一點點。
【塑膠人】頓了一下：“大概因為我有時候會幫點忙？但是這不重要不是嗎？”
“這裏是【哈爾】的房間，【哈爾喬丹】，【綠燈俠】，你的好朋友。”【塑膠人】聲音很重的強調：“他等會兒會來見你，你難道不想在這裏等他嗎？”
“只需要安靜的坐一小會兒……很短的一小會兒——”些微的停頓，他看向不義巴裏：“這沒什麽不是嗎？畢竟你一直很想見他，在你做出了選擇之後，【哈爾】是錯的，你們都是錯的，而你需要和他談談，你們必須談談，但你首先要見到他。”
“你們是最好的朋友，你們是一邊的，你不能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他一錯到底。”【塑膠人】循循善誘。
他一點都不著急，哪怕這會兒他甚至能看得出不義巴裏已經在努力脫離控制的邊緣——
但他太清楚不義巴裏最後會怎麽選擇了。
“【哈爾喬丹】需要你，沒人能幫他了。”【塑膠人】輕描淡寫的打出最後一擊。
一切好像都卡殼了那麽一瞬。
瞭望塔的監控攝像頭一動不動的監視著這一切。
孤獨堡壘的監控內，巨大的屏幕上，能看的見話落的瞬間，不義巴裏長長的睫毛就這麽突兀抖動了一下，眼簾眨動，微微蓋住其下好看的藍色瞳孔。
再擡起的時候。
“你說得對，我們是要談談的。”
他如此說道，語氣堅定：“我得幫他。”
他推開門，終於毫不猶豫的朝前邁步。
孤獨堡壘內。
屏幕前黑色的披風隨著動作的轉變被帶起完美的弧度，能聽得見語氣裏的漫不經心和隨意，似乎還隱約帶著點嘲諷：“終於放心了？”
【綠燈俠】的標準制服下，兩鬢雪白的【哈爾喬丹】偏過頭，道：“你不是也沒有對【超人】動手？”
黑色的披風這會兒終於轉了過來，能看的見蒼白的不正常臉色，勉強維持在還算正常卻越發殷紅的唇色，往上，鋼藍的色澤在幽綠瞳孔之中閃爍，搖擺的像是即將被吹滅的燭火。
那薄唇是微抿著的。
【布魯斯】：“是我的【超人】。”
他把“我的”這個單詞咬的很重，大概是在嘲諷【哈爾喬丹】對不屬於自己的不義閃電俠的行為，又或者是在和自己說話：“分裂的【超人】不穩定，我不可能動手。”
【哈爾喬丹】：“你真的這麽想？”
【布魯斯】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不然？”
【哈爾喬丹】：“……”
他也沒多開口，反正這事兒到了這裏，他也不可能幹涉，畢竟對於【布魯斯韋恩】，他的了解程度也很深刻——哪怕是在【蝙蝠俠】被分裂出去的情況下。
他們是合作夥伴，至少目標一致的當下是如此。
雖然意見總有些時候並不是那麽很合。
不過要就【哈爾喬丹】覺得，能和現在這個狀態下的【布魯斯韋恩】意見一致，思維一致的人估計也不是很多，或者說幾乎壓根沒有。
【哈爾】覺得自己腦袋還是很正常的，並不是很想要和某個快要徹底不正常的存在貼近一下。
而要說到不正常——
“不義閃電俠消失的事情沒辦法瞞太久。”監控屏幕內，瞭望塔的所有監控都在兢兢業業的工作，【哈爾喬丹】道：“你的信息屏蔽還有多少時間？”
“那就要猜猜看禿子的小腦袋需要多久才會發現不對了。”【布魯斯】勾唇。
那就是沒多久的意思。
懂了。
【哈爾喬丹】點頭，起身就準備出發。
畢竟腦子不太好使的人，有的時候不能經常和他待在一起，容易變態，當然最重要的是，作為捕獲不義閃電俠的代價，【哈爾喬丹】還有別的指派任務。
來自於【布魯斯韋恩】。
同人不同命大概就是這個意思，有的人腦子精神不太正常了，那思維邏輯也是強大的，搞事計劃一摞一摞的不要太容易。
【哈爾】不太想承認，但作為確實不太擅長安排計劃的存在，哪怕在之前一切都還好的時候，【蝙蝠俠】也的確是一個極端棘手的對手，更別說是現在了。
有他在背後安排計劃，的確合適。
就只是狀態不夠穩定。
可能是因為分裂，也可能是因為某個分裂時就誕生的枷鎖——暫時的枷鎖。
“所以作為幫忙開鎖的朋友，我還可以幫你另外的一個小忙——”
似乎是察覺到了【哈爾】的腦內想法，【布魯斯】頭也不回，意有所指：“神速力者的思維可不太好長時間掌控，但如果加上一個特殊的小道具，會很安全。”
【哈爾喬丹】看見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紫色，以及那意味深長的視線。
“不需要。”【哈爾喬丹】飛快開口：“我們的約定不包括這一方面。”
【布魯斯】：“嗯哼。”
【哈爾喬丹】立刻警惕：“希望你還記得【閃電俠】是我在負責——”
“哦，當然，我的記性一直很好。”【布魯斯】道：“但你不覺得乖乖聽話的【克拉克】很棒嗎？”
“收收你的喜好。”
【哈爾喬丹】：“我不喜歡。”
“那看起來你不怎麽有品位。”【布魯斯】也不在乎對方惡劣的態度，畢竟他也就是隨口一提，如果對方想，那也就是隨手的事，如果對方不想，那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就像是不義閃電俠，介於不義世界給他帶來了腦控技術以及突破性進展，又是【哈爾喬丹】的著重關註對象，順手而為而已。
【布魯斯】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他從來都分的清主次。
給合作夥伴一點甜頭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況且這都最後的時刻了，更沒必要計較太多。
【哈爾喬丹】是個很好的夥伴，強大的力量，堅定的信念，最重要的是——他罕見的像是自己一樣清晰明確，且同樣相當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他們是計劃核心最關鍵的一部分。
現在大部分的人員都已經基本就位了，而餘留下來的那一小部分——
“別碰【巴裏】的存放培養皿。”
【布魯斯】的思路被瞬間打斷，他擡頭，看見【哈爾】在瞪他：“我很快回來。”
“你幹脆直接把培養皿打包隨身攜帶。”【布魯斯】似乎是在貼心建議，但那帶笑的臉上，眼底可不見半分笑：“需要嗎？”
【哈爾】：“……”
他頭也不回的飛走，拒絕的意思很明確。
【布魯斯】也懶得管他。
而至於說【巴裏艾倫】的培養皿——
腳下步履輕快，熟門熟路的一路核驗通過，站在巨大的玻璃罐前的時候，【布魯斯】就差沒用行動表明自己的奇怪了。
巨大的玻璃罐，厚厚的玻璃，盛滿淺綠色液體的培養皿中，一只不久之前還在【中心城】快樂奔跑的【閃電俠】此時此刻就被裝在這裏，制服緊貼著身體，攜帶著超高濃度液體的管道被穿透制服接在身體上，源源不斷的向內輸送著什麽。
他看起來像是沈睡了一樣，一動不動。
【布魯斯】對著昔日夥伴摸了摸下巴：“所以是遺失PTSD了？”
沒人能回答他。
而顯然，【布魯斯】也並不需要有人來回答。
實際上也就這短短的幾秒時間，他就徹底的對【巴裏艾倫】失去了興趣。
畢竟他可不是【綠燈俠】，不是【哈爾喬丹】，雖然之前言語頗為不客氣，但確實也沒打算真的在【哈爾喬丹】的死守嚴防之下，對對方的好朋友做點什麽。
沒必要，不需要。
又不是只有【綠燈俠】有摯友，他也有的好吧。
而且要多聽話有多聽話，要多乖巧有多乖巧，他不需要也沒必要對【巴裏艾倫】動手。
“你說對吧，PARTNERS。”
【布魯斯】勾唇，聲音低沈，是一點點略微嘶啞的笑意。
話落，房間內，一個打著蝙蝠標志的【綠燈俠】同款綠色攝像頭嫌棄的挪開了一點點視線。
另一邊，沒有被光線照亮隱約透著一點點紫色微光的角落裏突然響了一下，一個身影極其突兀的從那裏站起，似乎是響應了【布魯斯】的話，突然轉過身來朝前幾步，把自己暴露在了光線之下。
紅色的披風，貼身的制服，S形的卷毛，以及額頭上那極其顯眼的腦控裝置。
沈默的飛在【布魯斯】的身後，就像是一個完全沒有自主意識全然聽從操控者安排的大玩偶。
或者說傀儡——
一個腦控成功之下的必然產物。
本該是如此。
但通過攝像頭，主世界的喬看見了【克拉克】那不知為何，只有飄在【布魯斯】身後的時候，才會偶爾露出的及其專註的眼神，以及其微皺的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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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地發難讓幾乎所有人都在此時變得緊繃起來，以至於艱難戰鬥的間隙，他們甚至很難去詳細的讓自己的大腦空出一個足夠的空間去思考現下的狀況到底是什麽造成的。
對面的攻擊綿密而迅捷，主場的戰鬥和絕境病毒的加持，讓此時此刻哪怕主世界美國隊長和主世界彼得帕克會和，在面對平行世界的同位體的時候，都必須要時刻小心謹慎，才能避免被抓住空隙。
通訊設備的封閉讓他們無法互相溝通，整個【斯塔克大廈】在此時此刻都變成了一個封閉的牢籠。
而如果放眼其外，卻也會發現，外面的情況未必比內裏好上多少。
紅色的披風孤零零的飄在天上，來自於主世界超人的三原色制服的身影，就那麽懸浮在半空之中，靜立不動。
像是被凝固在巨型琥珀中的飛鳥，憑空以一種極為優雅的姿勢停滯。
有風從他身邊吹過，帶動額前被戲稱為超人本體的S形卷毛，綿密的如同含著沙一般，刺激著水藍色的雙眼。
若是此時此刻有人能直面主世界超人，和他達成對視，那麽無需細究，也會發現對方那放大了無數倍，擴散到以至於失去聚焦的瞳孔。
——毫無意識。
他甚至就連飛行都不是自主在控制。
遠在哥譚的主世界主世界蝙蝠俠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已經發現了主世界超人的異常。
對於超人的熟悉，讓主世界布魯斯幾乎是剎那就發現了對方身體數據輕微波動宛若凝滯一般的驟停，以及緊隨其後的是極其可怕的攀升。
就好像有什麽幹涉了超人氪星血脈有關於對黃太陽的吸收，再這麽下去，以這種攀升速度，超人很有可能會在接下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內，力量攀升到一個極其可怕的地步。
而他現在在紐約的正上方。
正下方，有近九百萬的活人。
這一刻，他們都是提線的木偶，沒人能預料的到他們接下來會做什麽，或者說“被操控著”做什麽。
……
而戰爭的挑起永遠不會是僅此一方的，尤其是超級英雄的世界。
如果一件事情發生在堪稱標志性的大都市，那麽按照大事件必備定律，波及範圍往往是整個地球。
信息化的時代讓範圍的傳播速度極其廣闊，但也總有一些地方存留有例外。
【塑膠人】上瞭望塔的時候，紐約的異狀還沒能被第一時間接收。
不義萊克斯還在實驗室內檢查【小布魯斯韋恩】的情況，之前的高燒差點把人燒死的時間給了他足夠多的壓力，以至於這幾天沒接到蝙蝠的特殊消息的時候，基本都蹲點在實驗室內部。
考慮到光頭並不具備親和力，以及萊克斯盧瑟的名聲問題，其外的試探打聽幾乎全權被交給了不義閃電俠。
而此時不義閃電俠並沒有出現在控制室內，或者不如說這個時間點他大概都蹲蹲在不義哈爾那邊，理所當然的，也給出了【塑膠人】極大的可操控空間。
——他上來的時候，根本沒有任何人得到消息。
往日裏有人傳送上來必然第一時間記錄信息的瞭望塔主控制室仿佛死了一樣，安靜的像是一個鬼屋，【塑膠人】的光腳丫踩進來的時候，原本應該被安排值班的人甚至都完全不見蹤影。
這當然不是巧合，或者說，從來都不是。
柔軟的肢體被無限的拉長，直接輕車熟路的戳點了某個淺灰色的按鈕，下一秒，伴隨著一串奇怪代碼的輸入，未知的信號流幾乎在瞬間被覆蓋整個瞭望塔，不過剎那，就以毫秒之差攔截住所有通往或者試圖通往瞭望塔的信號。
沒人能看得見的地方，此時此刻【塑膠人】略微有些擴大的瞳孔中紫光一閃而過。
毫無疑問的是，他這一舉動，沒能讓不義萊克斯在第一時間發現異常。
那麽理所當然，也沒能激起不義巴裏的懷疑和緊繃。
甚至於這只來自於不義世界的閃電倉鼠在看見【塑膠人】的時候還有點奇怪對方怎麽今天突然跑了過來。
畢竟不比其他人，老實說，就不義閃電俠來卡拉世界的這一段時間，【塑膠人】出場率是真的挺低的，上次見面的時候還是在戰場，那時候情況緊急，還真就沒幾個人有心思互相寒暄。
但現在——
“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
【塑膠人】特有的聲音響了起來，不得不說，辨識度是真的挺高的，不著調還挺自來熟，半點沒覺得自己湊過來柔軟的把自己拉成一個長條繞著不義閃電俠轉一圈有什麽不好。
他甚至還悄咪咪的趁著沒人註意，借助視線的死角扒拉了一下不義閃電俠的金發——沒人看得見他對那金發做了點什麽。
“你看起來和我們的閃電俠一點都不一樣哎。”然後他若無其事的把自己扭回來，如此感嘆：“所以你現在在這邊怎麽樣？”
話落卻又似乎是調侃一般的擠擠眼睛，兩根手指瞬間拉長，扭曲在一起：“不習慣的可以去找找老蝙蝠哦，他對閃電俠可好說話了。”
不義閃電俠被這突然如其來的飽滿的熱情搞得腦殼一懵，下意識開口：“……是嗎？”
“那當然，你難道不覺得蝙蝠俠對你的態度很不一樣嗎？”【塑膠人】似乎是不滿意的哼哼，頓了一下似乎又像是想起什麽，認真的搓了搓下巴，似乎像是回憶，但態度又很不正經：“不過你可能沒見到，我記得你剛和他見面他好像裂開了……就像是這樣——”
說著說著，還手動變化了一個【蝙蝠俠】給閃電俠演示了一下。
不義閃電俠：“……我其實知道。”
“你知道？”【塑膠人】腦袋上一個巨大的具現化問號，很快又是一個感嘆：“哦哦，他的分裂體之一就被關在附近不太遠對吧……那是怪不得了。”
不義閃電俠點了點頭，沒有反駁這句話。
他大概能感覺的出來【塑膠人】似乎是故意的在試圖和他搭話，不過感觸不深，所以其實也沒太緊繃。
畢竟【塑膠人】的性格還真是的比較開朗的那種，某種程度屬於一個團隊中的氣氛活躍組。
雖然這邊的【塑膠人】和不義世界的塑膠人之間行為舉止許多地方差距蠻大的，長相也不太一樣，但不可否認的是，這邊的【塑膠人】真的沒給【閃電俠】太多的不舒服的感覺。
唯一的，也是僅有的一個讓他略有些不適的，還是在不久之前剛見面的時候，【塑膠人】瞬間拉長身體繞身一圈的行為。
但在那之後，半點不適也沒有，以至於不知道是不是不義巴裏的錯覺，他甚至覺得自己對於這個【塑膠人】的好感度正在不停的上升。
以至於短短的幾分鐘之內，從一開始不義巴裏註意小心的開口，直接發展到了互相順暢的聊天。
一切就像是跨世界的朋友那麽自然，不義巴裏根本沒註意到他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跟著【塑膠人】的腳步，下意識的一路走到了他平日裏根本不怎麽來的區域。
遠離關押區，同樣也遠離控制室——
安靜的甚至能聽得見他自己的腳步聲——
介於【塑膠人】的光腳丫踩在地面上像是貓貓爪墊一樣安靜，這其實並不突兀。
但也有點太安靜了，以至於看見略微領先自己一步，友好又活潑的【塑膠人】的時候，不義巴裏不知道怎麽回事，心裏突然悄無聲息的咯噔了一下。
奇妙的感覺促使著他沒有突兀的停下，但不知為何直覺裏隱約像是有尖刺在戳，讓他的心跳在某個瞬間會漏停那麽一刻，極速者的思維幾乎是下意識的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十分違和。
就像是夜深人靜突然水管滴落的水滴，極其清脆的一下，卻又那麽微不足道的一閃而過，等待下一次的滴落。
“我們是不是走得太遠了？”
大概是這種感覺有點太過強烈不舒服了，不義巴裏如此開口。
就見不知道為什麽已經停下了的【塑膠人】正在看他，似乎毫無異樣：“是嗎？”
是毫無問題的疑惑，似乎只是單純的奇怪和疑惑，但不知道為什麽，突兀的讓不義巴裏覺得自己有些愧疚和無理取鬧起來。
他幾乎是要道歉了，但直覺的針還在刺他，大概是出於某種閃電家族特有的直覺，讓他這會兒有點抱歉，但仍舊是猶猶豫豫的：“這邊沒什麽人……”
“啊，那大概是因為最近瞭望塔大家都不怎麽上來？”
【塑膠人】似乎察覺到了不義閃電俠的猶疑，有那麽片刻的微頓，像是在思考，但很快就柔軟的拉長自己，從後面兜兜住了猶猶豫豫的不義巴裏往前帶了一下：“不過其實也沒關系，整個瞭望塔沒什麽不能去的地方，還是說你擔心【蝙蝠俠】？”
【塑膠人】：“放心吧，他肯定不會說什麽的。”
“為什麽？”不義巴裏幾乎是下意識的問了一句，就好像是什麽重要的答案，但其實話脫口而出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有那麽片刻的安靜。
就在安靜的不義巴裏幾乎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的時候，【塑膠人】突然開口：“大概因為他和【哈爾】關系很好？”
聽著像是調侃，又像是實話，甚至於說這句話的時候他都是帶著笑的，可不義巴裏就是覺得他這會兒心情大概不算太好。
所以不義巴裏安靜了下來，沒有再提。
話題就這麽被輕輕的揭過，之後又是一連串的日常聊天。
之後的一路，不義巴裏就像是忘記了自己之前的話一樣，連帶著【蝙蝠俠】和【綠燈俠】一起，把所謂的“我們走的太遠了”忘在了腦後。
直到走到一扇門前，看見熟悉的綠燈標識，不義巴裏才似乎突然晃神一般：“哈爾？”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麽，腦袋都有點痛了起來，以至於下意識的就要去思考點什麽，卻又在即將真的想出點什麽的時候被屏障攔住。
不舒服，甚至越想頭越痛，但不義巴裏在努力。
直到前面正在開門的【塑膠人】轉過頭來推了他一下：“你不進來嗎？”
【塑膠人】似乎在笑，又似乎沒有：“【哈爾】的房間，你不打算進來坐坐？”他又問。
“哈爾的房間——”不義巴裏下意識的跟著喃喃，卻又靈光乍現：“那你怎麽有權限？”
屏障被突破了一點點。
【塑膠人】頓了一下：“大概因為我有時候會幫點忙？但是這不重要不是嗎？”
“這裏是【哈爾】的房間，【哈爾喬丹】，【綠燈俠】，你的好朋友。”【塑膠人】聲音很重的強調：“他等會兒會來見你，你難道不想在這裏等他嗎？”
“只需要安靜的坐一小會兒……很短的一小會兒——”些微的停頓，他看向不義巴裏：“這沒什麽不是嗎？畢竟你一直很想見他，在你做出了選擇之後，【哈爾】是錯的，你們都是錯的，而你需要和他談談，你們必須談談，但你首先要見到他。”
“你們是最好的朋友，你們是一邊的，你不能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他一錯到底。”【塑膠人】循循善誘。
他一點都不著急，哪怕這會兒他甚至能看得出不義巴裏已經在努力脫離控制的邊緣——
但他太清楚不義巴裏最後會怎麽選擇了。
“【哈爾喬丹】需要你，沒人能幫他了。”【塑膠人】輕描淡寫的打出最後一擊。
一切好像都卡殼了那麽一瞬。
瞭望塔的監控攝像頭一動不動的監視著這一切。
孤獨堡壘的監控內，巨大的屏幕上，能看的見話落的瞬間，不義巴裏長長的睫毛就這麽突兀抖動了一下，眼簾眨動，微微蓋住其下好看的藍色瞳孔。
再擡起的時候。
“你說得對，我們是要談談的。”
他如此說道，語氣堅定：“我得幫他。”
他推開門，終於毫不猶豫的朝前邁步。
孤獨堡壘內。
屏幕前黑色的披風隨著動作的轉變被帶起完美的弧度，能聽得見語氣裏的漫不經心和隨意，似乎還隱約帶著點嘲諷：“終於放心了？”
【綠燈俠】的標準制服下，兩鬢雪白的【哈爾喬丹】偏過頭，道：“你不是也沒有對【超人】動手？”
黑色的披風這會兒終於轉了過來，能看的見蒼白的不正常臉色，勉強維持在還算正常卻越發殷紅的唇色，往上，鋼藍的色澤在幽綠瞳孔之中閃爍，搖擺的像是即將被吹滅的燭火。
那薄唇是微抿著的。
【布魯斯】：“是我的【超人】。”
他把“我的”這個單詞咬的很重，大概是在嘲諷【哈爾喬丹】對不屬於自己的不義閃電俠的行為，又或者是在和自己說話：“分裂的【超人】不穩定，我不可能動手。”
【哈爾喬丹】：“你真的這麽想？”
【布魯斯】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不然？”
【哈爾喬丹】：“……”
他也沒多開口，反正這事兒到了這裏，他也不可能幹涉，畢竟對於【布魯斯韋恩】，他的了解程度也很深刻——哪怕是在【蝙蝠俠】被分裂出去的情況下。
他們是合作夥伴，至少目標一致的當下是如此。
雖然意見總有些時候並不是那麽很合。
不過要就【哈爾喬丹】覺得，能和現在這個狀態下的【布魯斯韋恩】意見一致，思維一致的人估計也不是很多，或者說幾乎壓根沒有。
【哈爾】覺得自己腦袋還是很正常的，並不是很想要和某個快要徹底不正常的存在貼近一下。
而要說到不正常——
“不義閃電俠消失的事情沒辦法瞞太久。”監控屏幕內，瞭望塔的所有監控都在兢兢業業的工作，【哈爾喬丹】道：“你的信息屏蔽還有多少時間？”
“那就要猜猜看禿子的小腦袋需要多久才會發現不對了。”【布魯斯】勾唇。
那就是沒多久的意思。
懂了。
【哈爾喬丹】點頭，起身就準備出發。
畢竟腦子不太好使的人，有的時候不能經常和他待在一起，容易變態，當然最重要的是，作為捕獲不義閃電俠的代價，【哈爾喬丹】還有別的指派任務。
來自於【布魯斯韋恩】。
同人不同命大概就是這個意思，有的人腦子精神不太正常了，那思維邏輯也是強大的，搞事計劃一摞一摞的不要太容易。
【哈爾】不太想承認，但作為確實不太擅長安排計劃的存在，哪怕在之前一切都還好的時候，【蝙蝠俠】也的確是一個極端棘手的對手，更別說是現在了。
有他在背後安排計劃，的確合適。
就只是狀態不夠穩定。
可能是因為分裂，也可能是因為某個分裂時就誕生的枷鎖——暫時的枷鎖。
“所以作為幫忙開鎖的朋友，我還可以幫你另外的一個小忙——”
似乎是察覺到了【哈爾】的腦內想法，【布魯斯】頭也不回，意有所指：“神速力者的思維可不太好長時間掌控，但如果加上一個特殊的小道具，會很安全。”
【哈爾喬丹】看見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紫色，以及那意味深長的視線。
“不需要。”【哈爾喬丹】飛快開口：“我們的約定不包括這一方面。”
【布魯斯】：“嗯哼。”
【哈爾喬丹】立刻警惕：“希望你還記得【閃電俠】是我在負責——”
“哦，當然，我的記性一直很好。”【布魯斯】道：“但你不覺得乖乖聽話的【克拉克】很棒嗎？”
“收收你的喜好。”
【哈爾喬丹】：“我不喜歡。”
“那看起來你不怎麽有品位。”【布魯斯】也不在乎對方惡劣的態度，畢竟他也就是隨口一提，如果對方想，那也就是隨手的事，如果對方不想，那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就像是不義閃電俠，介於不義世界給他帶來了腦控技術以及突破性進展，又是【哈爾喬丹】的著重關註對象，順手而為而已。
【布魯斯】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他從來都分的清主次。
給合作夥伴一點甜頭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況且這都最後的時刻了，更沒必要計較太多。
【哈爾喬丹】是個很好的夥伴，強大的力量，堅定的信念，最重要的是——他罕見的像是自己一樣清晰明確，且同樣相當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他們是計劃核心最關鍵的一部分。
現在大部分的人員都已經基本就位了，而餘留下來的那一小部分——
“別碰【巴裏】的存放培養皿。”
【布魯斯】的思路被瞬間打斷，他擡頭，看見【哈爾】在瞪他：“我很快回來。”
“你幹脆直接把培養皿打包隨身攜帶。”【布魯斯】似乎是在貼心建議，但那帶笑的臉上，眼底可不見半分笑：“需要嗎？”
【哈爾】：“……”
他頭也不回的飛走，拒絕的意思很明確。
【布魯斯】也懶得管他。
而至於說【巴裏艾倫】的培養皿——
腳下步履輕快，熟門熟路的一路核驗通過，站在巨大的玻璃罐前的時候，【布魯斯】就差沒用行動表明自己的奇怪了。
巨大的玻璃罐，厚厚的玻璃，盛滿淺綠色液體的培養皿中，一只不久之前還在【中心城】快樂奔跑的【閃電俠】此時此刻就被裝在這裏，制服緊貼著身體，攜帶著超高濃度液體的管道被穿透制服接在身體上，源源不斷的向內輸送著什麽。
他看起來像是沈睡了一樣，一動不動。
【布魯斯】對著昔日夥伴摸了摸下巴：“所以是遺失PTSD了？”
沒人能回答他。
而顯然，【布魯斯】也並不需要有人來回答。
實際上也就這短短的幾秒時間，他就徹底的對【巴裏艾倫】失去了興趣。
畢竟他可不是【綠燈俠】，不是【哈爾喬丹】，雖然之前言語頗為不客氣，但確實也沒打算真的在【哈爾喬丹】的死守嚴防之下，對對方的好朋友做點什麽。
沒必要，不需要。
又不是只有【綠燈俠】有摯友，他也有的好吧。
而且要多聽話有多聽話，要多乖巧有多乖巧，他不需要也沒必要對【巴裏艾倫】動手。
“你說對吧，PARTNERS。”
【布魯斯】勾唇，聲音低沈，是一點點略微嘶啞的笑意。
話落，房間內，一個打著蝙蝠標志的【綠燈俠】同款綠色攝像頭嫌棄的挪開了一點點視線。
另一邊，沒有被光線照亮隱約透著一點點紫色微光的角落裏突然響了一下，一個身影極其突兀的從那裏站起，似乎是響應了【布魯斯】的話，突然轉過身來朝前幾步，把自己暴露在了光線之下。
紅色的披風，貼身的制服，S形的卷毛，以及額頭上那極其顯眼的腦控裝置。
沈默的飛在【布魯斯】的身後，就像是一個完全沒有自主意識全然聽從操控者安排的大玩偶。
或者說傀儡——
一個腦控成功之下的必然產物。
本該是如此。
但通過攝像頭，主世界的喬看見了【克拉克】那不知為何，只有飄在【布魯斯】身後的時候，才會偶爾露出的及其專註的眼神，以及其微皺的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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